附:忙碌的生活行程表
(閱讀全文)今天有記者問我李嫣長大了會不會讓她也為基金會工作。我說我會告訴她這件事情,讓她自已去做選擇。我這一年大半的時間在為基金會忙碌着,以致於友人問我怎麼真是改行做慈善了,我也祇能笑笑。其實無論從我的財富積累還是從我的人生階段來講,我都還沒到那一步,一切祇是因為這個偶然性事件罷了。既然做了就儘力去做好吧。接受和麵對生活給予的一切,無論是成功或是失敗,無論是鮮花或是雞蛋。我希望嫣兒長大了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在過去的一年裡,嫣然天使基金為四百五十個貧困家庭的孩子實施了手術。在和這些家庭有限的接觸和交談中。我感受到了他們對這個社會的寬容和感恩。他(她)們承受卻不抱怨,但又決不是麻木。因為他(她)們得到一點點幫助的時候,他(她)們的眼睛是濕潤的,儘管說不出什麼言辭。他(她)們有着人身上最原始的韌性和最純樸的情感。我希望嫣兒長大了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前幾天基金會請了美國專家來和我們的醫療隊的醫生作學術交流,在談到兩個技術問題時,我問到:在美國誰是最好的呢?美國醫生說:「It』sme.」我接着問:第二個技術誰是最好的呢?美國醫生說:「It』sme.」翻譯笑着解釋這是他的自信,一個外科醫生必須有的自信,否則他怎麼下刀呢?「一個外科醫生的自信」說得好,我希望嫣兒長大了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熱奶器的指示燈給嫣兒籠上了一層桔紅的光芒,她睡得如此香甜,她是否知道這個自作多的老爸對她有如此多的希望呢。最近讀了王朔老師的《致女兒書》,便也學着寫篇致女兒的博客吧,以後再多寫些匯成冊等她長大了送給她讀。
八月份我們嫣然天使基金醫療隊一行十幾人去了烏魯木齊,行程安排相當的滿,最後一天下午活動結束了,但是又安排了和當地政府部門及醫院領導共進晚餐以作答謝。我看了看表 還有兩個小時的間隙,仰面躺在床上歇息片刻,拿起手機翻看着電話薄,我和我的家人雖然已離開烏魯木齊多年,但每次回 來都會回 我們家的老房子看看,為的是探望我們家的鄰居。鄰居家的男主人和我父親是一個單位的,女主人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山東人叫劉秀英,沒有工作一直在家照看孩子,料理家務。這些孩子當中也包括了我,小時候父母都上班就把我扔在鄰居家。我從小稱呼她「dàdà」到現在也不明白這是哪來的稱謂,這兩個字該怎麼寫。
我撥通了電話「誰啊?」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dàdà在嗎?」「找誰?你是誰啊?」我猶豫了一下,「我是小鵬,我找這家的主人,我是她們家的老鄰居」,「噢,她走了,我是新來的阿姨,照顧老大爺的。」「走了?」我提高了音量,「是啊,不在了。」電話聲音有些嘈雜地便掛了。我呆了呆拿起衣服叫了一位朋友便上路了。
進了院子就看見大哥(dàdà的兒子)已站在門口等我,看見我說「小鵬回 來了」,我問「什麼時候的事」——「快三個月了」,我急「怎麼沒跟我說一聲」——「你忙」。我看看他,我們握了一下手就進屋去看他父親,落座後我也不再提dàdà的事,問了問他老人家的身體,聊了些別的,同行的朋友指指表 ,提醒我時間,我沖大哥點點頭出了客廳,來到隔壁房間dàdà的靈位前,接過大哥遞過的香,望着dàdà的照片端詳了一下,眼圈濕了,想起身邊還有陪行的朋友,便只 鞠了三個躬把香插在香爐里 嘴裡問道:「什麼病啊?」「腦腫瘤,到後來都認不清人了,就沒給你打電話。」我又問「今年多大歲數了?」「七十一」我嘆了口氣,「還好還好……」。朋友又在催,大哥見狀寬慰道:「你忙你們的去吧,你的事我們都看着呢,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累着。」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回 過身看着dada的遺像說:「下次不知到什麼 時候才 能回 來,給您磕個頭吧。」便跪了下去,大哥見我執意也陪着跪下磕了三個頭……
回 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感受着,突然我轉頭問我的朋友:「你剛才跟着哭什麼?」我的朋友大我幾歲經商多年也是頗有人生經歷的人,現在是我們基金會的理事成員,他握着方向 盤沒看我:「我爸媽也不在了,我現在最怕看見這種場面。」
妻和幾個朋友一大早的航班去了香港,送走她們我上床想再睡會兒,聽見嫣兒在窗外咿咿呀呀的聲音忍不住又起來和她在院子里 玩兒。附近有機場,空中不時會有飛機掠過。今天天氣格外的晴朗,飛機象一個白色玩具在無垠的蔚藍中滑過時也顯得格外大些。我彎着腰雙臂向 後伸展學飛機狀,很做作的模仿着童音"飛~機~來~嘍",嫣兒在後面跟我做同樣的動作,嘴裡咿呀的唱着,那是相~當的悅耳。大小兩架飛機在院里 飛着,突然接到公司電話說今天的日程取消了。嫣兒終於飛累了,搖搖晃晃地,我剛把她抱起來她已然睡了,當真可愛。突然的空閒 讓我突然想到這是結婚以來第一次她出門而我在家,居然有些小小的歡喜,心裡開始盤算做些什。先在網上下了兩盤棋,皆輸,無所畏,不下了,不給他贏我第三盤的機會!又在書桌上鋪了宣紙開始研墨,這是半年前買的想把毛筆字再揀回 來今兒我終於開練了;寫了兩篇柳公權之後,放下筆我抽根兒煙;背着手我在屋裡溜躂;再去星巴克 買杯咖啡我還不談工作,我坐在車裡開大音量聽着音樂台 曬着太陽喝着咖啡,聽到播著名歌手王菲的歌我就轉檯,thisis my owntime;我抄起電話打給我的陳年老友王學兵我說嘛呢他說沒事我說逛個街他說沒問題,於是我們象情人般相約在某著名百貨公司電梯間門口,一年沒逛過街的兩棵老乾蔥拎着大包小包逛店的樣子想必可笑之極……回 去的路上我安靜地開着車,感受着這一天的快樂,盤算着如何出讓一些項目的股權換一些今天的輕鬆快樂。
在我到北京的第十七個夏天裡,生活中的一些事情讓我得以重新審視我的生活思考我的人生,生命是最有價值的,可生命的意義呢,是鞠躬盡 瘁,還是無為出世,或是二者的和諧。這因該不是在第十七個夏天裡能想明白的事,那我還是先保持對生命的熱情吧。




